淺談福全地名的由來和演變

陳 穎 舸

編者按:本文原文《晉江福全地名的由來》,曾發表在《福建史志》2011年第2期,之後筆者對福全史料有新的發現和認識,並作有益的修改。
  金井鎮福全村是第三批“中國歷史文化名鎮(村)”(2007年5月)和首批“中國傳統村落”(2012年12月)。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江夏侯周德興在此築造所城,成為當時永甯衛所轄的五個守禦千戶所之一。有明一代,福全所曾多次抵抗海上入侵的海盜、倭寇,保障一方安寧。

“(明洪武)二十年,城水澳為永甯衛,……又複城小兜為崇武所,城廈門為中左所,城福全為福全所,城金門為金門所,城高浦為高浦所,別為守禦千戶所”。(1)可見,“福全”這個地名,在興築所城時已經有了,如同永甯和崇武在建城之前皆已有此地名。與福全村比鄰的石圳村,元末李氏始祖開基時已出現“沄前之溪,夾膏田數千畝,煙火數百家”(2)的盛況,由此可見在今福全一帶當時已經得到充分開發,人煙集聚。

  在所城興建之前,關乎“福全”的記載舊史志無徵,僅散見於明代的一些民間譜牒。如崙上《留氏族譜》(泗見公派,明崇禎抄本)載“汝猷公,……遂慨然去泉郡七十裡而徙遷焉。建東樓、西樓,壯形勢(奠)不拔之基,又設寮立澳,防于漁民出沒之處,頻來往福全。” 又如滬江陳氏於明代分支廣東興寧,其族裔提供的《肇滬始祖應愷公自述文》載“去歲丙子(南宋景炎元年,即1276年),主上觀師海上,自泉港南幸舟住福全,予輩家食老臣相率望東以朝,徒然欷歔感泣。今春少保張公以勤王之師舟艤海上,于永寧梅林港袤延至滬,以書見招,余鄉諸退休及宗室諸先生,俱以子弟家僮充精兵赴之,克復泉州在此舉也……”衙口《施氏宗譜》(1991年重修)記載的郡庠生施克達于萬曆元年(1573年)撰次的《四世祖菊逸公傳》中也多次提及南宋末年的“福全”,“達承先世傳遞菊逸公行狀,乃知公之所以立其身殖而家、裕於昆,為天人所協祐者,悉根於孝也……一日往視圃,見丈人甚偉,詢公求寄行裝,雲老夫將抵福全,越宿來取,公欣然允寄。其半挑乃管弦樂器,尚半挑則裹密在囊。自後,丈人絕往來跡。公竊視囊中,乃白金也……又嘗一日,沙汀中,遇商客裝綿花數十餘挑,謂將往福全,阻潮未汐。立談之間,愛公意氣,叩公主焉,付公以綿,刻期來索。後逾期數年,公以其貲施蓋定光庵。鄉人高其義,要皆天意所默存也。葬抄所齎,雖不敢擬古之錢雨,君子其投機際會,事甚較著。輸金寄綿,時人以為鬼物。跡雖莫稽,但其事甚怪,兩次俱道其貨欲歸福全,達意福之歸公兆到此而兩全也。”

  以上譜牒資料可以證實至少於南宋末年“福全”已作為地名存在,而且是晉江東南沿海的軍事要地和深滬灣以南至圍頭之間的一個經濟中心,其地域範圍比現在的“福全”大。但諸譜牒資料均未提及“福全”地名的由來,筆者也查閱了專門介紹福全歷史、文化的《福全古城》一書,同樣未能找到相關的資料,於是根據所見所聞歸納其地名的由來,有三種說法:

  一是諧音“福船”說。《晉江市地名志》(晉江市地方誌編纂委員會,2007年8月)“福全”條載“相傳,古時大船名‘福船’,停泊於溜澳港口,船員上岸見此地勢險要,可作船塢避風,且有人,即居於此。因‘福船’諧音‘福全’,故名。”之前(大約在2000年),曾煥經先生在《福全為何又稱所內?》一文中先提出此說法,2006年11月重版的《晉江風物·地名鉤沉》(晉江文史資料第二十四輯)之《福全》篇再次提出,內容一樣,兩文又與《晉江市地名志》所敘大致相同,只是把福全得名的年代由“相傳古時”具體為“相傳宋代”,由此可見後來的《晉江市地名志》主要是沿襲曾煥經先生的觀點。在今金井鎮石圳村南有福全、後垵林氏唐開基始祖林廷甲的陵墓,從其《祖陵碑誌》的記載可以見得今福全一帶在唐末已有屯兵開發,按照史志記載至宋初福建土著漢化程度已經很高,今福全一帶亦然。但筆者有幾個疑問,一是《晉江市地名志》似乎闡明了宋時已有港口曰“溜澳”了,而“溜澳”是南宋末年泉郡望族留氏新拓殖的領地,即今溜江村。按留氏族譜的記載是先有“福全”而後有“溜澳”;再者,假設譜牒資料不真實,但這些不知來自何方的船員為何不直接沿用原地名“溜澳”而另取一地名“福船(全)”呢?最後,有關南宋“福船”的稱謂至今史料無徵。福建的造船技術向來以福州、泉州為上,對福建一帶船舶的稱謂,宋已有“泉舶”之稱(3),但未見有“福船”。最早出現“福船”稱謂的是著於明嘉靖四十年(1561年)的《籌海圖編》,(4)而“福全”之地名可溯及南宋。關於“福船”學術界並沒有權威的定義,呂頤浩(按:北宋末期曾任都轉運使)的《忠穆集》卷2二《論舟輯之利》曰:“南方木性與水相宜,故海舟以福建為上,廣東船次之,溫、明船又次之。”所以一般認為“福船”因在福建沿海建造而得名。也有觀點認為“明清時代福船稱謂主要用於福建沿海各種戰船的統稱,並未見其涵蓋外交使船、商船和漁船等。”(5)因此由“福船”諧音“福全”的口傳說法值得商榷。

  二是皇帝名說。這在民間至今仍有流傳。相傳漢時有將領征閩而至此,觀其地“風光秀麗,有隱地理之處,有常年烏雲遮罩連山之景,同公山上觀朝霞,元龍山上賞浪潮,停靠舟泊之門戶”,回京上奏,皇帝稱之“福地之全”。又傳古時“福全”人口稠密,有“百家姓、萬人煙”,皇帝故名之,寓意“福之齊全”,但具體是哪個朝代口傳無詳。這不禁讓人聯想到同一時間設立衛所的永甯和崇武名稱的由來。清代蔡永蒹所著的《西山雜誌》“永寧”條提及“明洪武時,使周德興入閩,率軍民造衛城保護居民,曰永寧”,似可引為旁證而參照之。永甯“唐時稱高亭,宋初稱涼恩亭,……南宋乾道八年(1172年),為防外患,于此建水澳寨,稱‘永寧寨’,寓意永得安寧”。(6)至於“崇武”宋太平興國六年(981年)惠安置縣時亦已有此名,只是管轄範圍更大,為當時惠安縣的三個鄉之一,崇武的意思就是“崇尚武備”,建城前名曰小兜(鬥),屬崇武鄉守節裡,“宋時設小兜巡檢寨,元設小兜巡檢司,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改為崇武千戶所。”(7)可見,作為海疆邊城的永甯和崇武,其名稱都寓於美好的願望,福全亦然,但皇帝名說僅是口傳而已。

  三、自然景觀說。有位地方文史工作者認為,由於福全地勢相對較高,其形狀頗似一條船底朝天的大船,即“覆船”,“覆船”有不吉之嫌,便以“福全”諧音,地名的由來可能與此有關。此觀點我比較贊同,一是現在的福全村高處確實比較平坦,如同船底。今天我們從南向北仰望福全村,雖然已被高低錯落的建築物所掩飾,但還是可以依稀地看出其基本輪廓略呈“覆船”狀。史上所城雖有“三山沉,三山現,三山看不見”之說,但根據《福全古城》的介紹,筆者考究後認為這些人為因素的影響是有限的;二是溜江旅港鄉賢陳文聰先生在《留澳村中福全城 福全城在留澳中》(《溜江鄉訊》72期,2016年1月)文中提到“周德興……勘察到自現在廟兜街至溜江小學一帶似條覆著的船,叫覆船穴,認定此地乃人傑地靈的風水地……為破此穴,即定點在此築城以壓覆船”。此資料的來源筆者雖未明出處,但與上一條有異曲同工之處;三是在全國很多名曰“福全”、“福全山”的地方都有此說法,如近代著名女革命家秋瑾故里紹興福全鎮,因境內有山狀若倒覆之船,地以山名,後人諧稱“福全”而名;又如古田縣有“鳳翀峰,……尖秀異常,下有覆船嶺,俗名福全”。(8)

  以上觀點,或源於口傳或源於推測,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都缺乏可靠的依據,或許“福全”地名的由來還有其它說法,這有待文史界朋友共同探索。

  福全所城是一個有別於福全村的地理單位和軍事概念。在所城興建之前確已存在“福全”的地名,南宋以來其周邊港灣的開發利用不斷催生新的村落,其中的分合、興替現象也勢必影響、改變著原來福全的地域範圍。成書于明成化年間的《八閩通志》卷13《城池》載“福全千戶所城在晉江縣東南十五都大溜村”,這也是方志中最早提到“福全”的記載,《大清一統志》也有類似的記載(9),顯然所城又是在大溜村的基礎上興建的。大溜村即在福全南面與其接壤的溜江村,又稱“溜(留)澳”,是個有八百年歷史的海港古村落。傳聞所城興建時,“溜澳”留姓的聚居地部分圈入所城。“溜澳”有著天然的港灣,有明一代是所城的屏障和主要港道,其與圳上澳因附所城而組成“福全港”。而如今的福全村則是由福全所城演變而來,自清以降衛所制度的廢除是福全所城逐漸沒落的重要原因。“順治十四年福全所裁”,(10)但遷界期間仍有駐戍墾荒,至複界初期有“屯種旗軍五百七十五名”。(11)康熙年間,總督覺羅滿保、巡撫陳對所城故址進行修建,設汛巡守,後來雖有駐兵,但已經很少,且從屬福建水師提督軍門右營分防的定公庵汛(在今龍湖鎮衙口村),至道光十年只有“外委一員,兵二十名”,(13)與昔日的守禦千戶所成天壤之別。衛所制度的廢除也促使所城居民逐漸由屯戍部屬為主向家族式村落嬗變,因村在所城之內,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有著“所內”的俗稱,至今仍被廣泛沿用且不亞于“福全”。與所城相伴的“福全港”也因溜澳、圳上兩澳的天然獨立和闊溪港道的畏縮而逐漸消失。複界初期尚“可泊北風船十餘,圳上澳亦可泊北風船十餘,又有大留澳,皆要衝也”的記載,(14)至清道光年間已是“居民依山為業,並沒舟船出入”。(15)

【陳 穎 舸】2011年1月初稿,2016年4月修改

注釋:

(1)(13)清·道光《晉江縣誌》卷之十七《兵制志》
(2)《石圳三房李氏族譜》(清康熙二十四年修)
(3)南宋·趙汝適《諸蕃志》“南國”條:“泉舶四十余日到蘭裡住冬……”
(4)明·鄭若曾《籌海圖編》之《經略•兵船》篇:“廣船視福船尤大,其堅致亦遠過之……”
(5)許路《“福船”稱謂考源》(廈門晚報2006年3月28日)
(6)《石獅市志》第三章《鎮·街道》“永寧鎮”條
(7)《惠安縣誌》第十三篇《交通》第二章《水路》“崇武港”條
(8)清·乾隆《福州府志》卷之六《山川二》
(9)(10)詳見乾隆《大清一統志》(和珅,清光緒二十八年上海寶善齋石印本)卷328《泉州府》載“福全廢所在晉江縣東南八十裡大溜村東北距故衛城二十裡……”,斷句不同就有不同的理解。“福全廢所,在晉江縣東南八十裡大溜村,東北距故衛城二十裡……”闡明了福全在大溜村;“福全廢所,在晉江縣東南八十裡大溜村東北,距故衛城二十裡……”則是指福全在大溜村的東北方向。但從方位看福全在大溜村北面偏西,東北方向確為永甯故衛城。
(11)清·道光《晉江縣誌》卷之九《城池志》載:“康熙十六年,總督覺羅滿保、巡撫陳修”,時間誤。按《陳清端公年譜》(清丁宗洛)記載陳於康熙五十四年末任福建巡撫並于次年初到任,《陳清端公年譜》又載曰“五十六年四月,會同總督滿保查勘沿海炮臺,由連江、福寧至閩、浙交界”、“五十七年十月初三日辰時,公卒于福建巡撫官署”。所城故址修建顯然在康熙五十六年或五十七年。
(12)(14)清·杜臻《粵閩巡視紀略》(欽定四庫全書史部)卷四
(15)清·道光《晉江縣誌》卷之五《海防志》



 

留﹝溜﹞灣

華 群

  「留(溜)灣」,曾一度是咱們溜澳、溜江村的古稱嗎?這一發問在現代的溜江人的腦海中可能是空白或猜疑,且顯得蹊蹺。其一、此傳說在近代從未所聞,更沒有相關印象。其二、至今尚未發現有類似實物﹝如碑石等﹞,或文字記載以佐表證。
  然而在清朝道光《晉江縣誌》中,卻有三札相關記述,我們不妨再摘述如下:
一、 《晉江縣誌之卷七十五雜誌上》《閩書抄》:「留鄂公從效廟在郡東南留澳,廟後有岩石,淳佑末﹝公元1241-1252年﹞一夕晦冥,鉅石忽移置岸上。」
二、 《晉江縣誌卷十四學校誌,名宦專詞之祭》「留鄂公廟在府治東南留灣,廟後浦,祀五代時鄂國公留從效,今廢。」
三、 《晉江縣誌卷二十一,鋪遞誌街巷市廛附》:「十五都統圖二:在城南八十里。內南沙崗……、溜灣、福全……坑前後等二十三鄉。」
  如在網上搜尋,是晉江網或泉州歷史網,間中都可以閱讀到以上三條文載,同樣被引證說明「留(溜)灣」是溜江的古稱。而在留姓流源條文中闡述:「福建省泉州地區晉江金井鎮有一個遠近聞名的溜江村,古稱溜澳、溜灣,是福建晉江市著名僑鄉……。」
  近日又在網上搜尋到如下的條文。一、留姓附錄之﹝福全西樓派﹞族譜記載:「第三十六代、道字行。尚賢公,景武公長子。授承奉郎,生一子曰希聖,性樂山水琴棋雅趣,自設海灣曰溜灣,商船聚貸市利。」其二、溜江《留氏家譜》記:「留氏第三十三代待時公字邦直,漸公子,娶趙氏,生二子,汝翼汝猷,自登進士,子開去福全。」「汝猷公字大用,待時公次子,登嘉元年戊辰鄭自成榜進士,仕台州縣知縣,娶洪氏生一子,曰希聖。性樂山水琴棋雅趣,自設海灣曰溜灣,商船聚貸市利。」這兩條文內容大致相同,只是摘錄多寡而以。但這兩條文,最重要的是均點出「留灣」的由來。從而引起人們關注,恰似滿樹尋花花不見,又從根底覓根芽,這與「福全古城」一書引述字眼是……「自設海澳曰留澳」 。版本固然有不同之處,是真是偽,熟是熟非,各有理解。
  既然訊息已經從外圍廣大面積搜尋而收緊縮小到一個點上,這關鍵的一點就是咱們溜江村的締造者留姓,其留姓的家譜中所記載的。在封建的農村中家譜是既私隱又神秘的。雖然網上留姓的資訊豐富及有序地羅列,社會上對溜江留姓的認識又那麼清晰。我們豈可不跟進了解。其實村委會應收集一部完善可實性資料供人們參閱,而早已號稱文明村的咱村,又尚未清楚「留灣」歷史真相,豈不被人笑煞。因為網上資訊,真真假假,五花八門均有,既不能不信,也不能盲目全信。要經辯證務求真實而反覆搜集,免於詬病。
  留姓自宋朝起是開拓溜江的先驅者,偉跡豐功,曾一度繁榮鼎盛。由於在明代因興建福全城,而屈居城內邊一隅,與大片的溜澳地域隔離,及後族人陸續向外遷徙。雖然現在人口較其他姓名少,但其後裔堅守傳承,難能可貴。若然將家譜記載「留灣」真跡告諸於眾,既揚其祖德,福澤綿長。且可釋社會上疑惑,其功德大焉。
  之所以直接探究,是外因呼聲甚高,僅借此呼籲本村對“留灣”出處的知情者,特別是留姓的鄉親,開誠提供寶貴訊息,以求共識。還原鄉土歷史真相,多一分認可性。


 

永遠懷念您 ─ 陳國瑞永遠名譽理事長

緬懷國瑞君逝世一週年年

陳金泉


君是村中碧綠楊,何期損折壽難長。
傷心玉樹遭摧幹,灑淚銀屏枉斷腸。
民眾戚哀賢傑俊,故園痛失好雕樑。
追憶往事齊悼念,遙對白雲幾泣傷。

﹝恭錄德評老師詩以悼念國瑞君﹞

  無情的歲月沖滌了古稀翁諸多記憶,偏有一位偶像,永遠留在我腦海深處,刷洗不去,緬懷長存!一週年了,國瑞君不辭而別一週年啦!他的逝世,對鄉會、對大家是一個巨大的損失,我為失去一位亦師亦友而哀傷,為他的愛國愛會愛鄉之心而淘薰和勵志!

  記憶猶深 ─ 2015年5月21日上午十一時,他為家鄉道路等事與我通話近二十分鐘,並約下午二時在會所見面,豈知他中午竟在家中沙發上瞌然而逝,悲哉哀哉,棟樑傾摧!

  回憶當時 ─ 他曾多次親臨寒舍,探病長敘,動員我病瘉後出來鄉會多做事,並廣泛探討會務的方方面面……言辭鏗鏘,精神感人。

  他廣交飽學,博覽人文;他德高望重,吾輩楷模;他正氣凜然,愛國愛鄉;他愛會如家,始終如一;他處事果斷,愛拼敢贏;他亦文亦武,鄉訊砥柱……唉!讚嘆與惋惜並存,緬懷與言辭不盡!

  每逢步入會所,總感到有所缺欠;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那伏案疾書的同仁。每當小會大典,更深感炯缺一人;聽不到那高吭人的嗓門,那勞碌奔波的腳步聲。於是,我悵惘、我懷思,倍加緬懷那不可缺少的一人。

  一週年啦!他離開我們一週年了!想起他,倍加哀思!提起他,無限惋惜!在整理他悉心收集的期期鄉訊,我猛然想起借鄉訊一偶,我須寫幾字,寄託我的哀思!

【陳金泉寫於2016年5月21日夜】


「處世明言」二則

陳 貽 景

 

成功是新的起點


  終點也是起點,是人生歷程的不變規律。生命傳承一晃便是上億年,生生不息,環環相扣,仿佛永遠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終點也是起點。在我們學習與研究也只有起點,沒有終點,當人們功克了一個難題後,成千上萬的新問題又會接踵而至,當這些成千上萬的新問題得以能決時,成千上萬個更難的問題又會擺在面前,連鎖似的反應將人們帶入了一個千奇百怪的未知世界,使人們看不到它的終點。因此,沒有誰敢誇下海口說,我的學習終於到達了終點,我們的研究即將達到了盡頭。

  對小學生而言,小學畢業是他們的終點,但也是他們中學生活的起點,對中學生來說,高中畢業是他們的終點,同時也是大學生活的起點。任何一個在終點沾沾自喜而流連忘返的人,到頭來只能被他人、被時代遠遠地拋在後面。

  奮鬥與前進才是讓人生光彩奪目的動力源家。當你面對層出不窮的新問題和不斷更新的知識時,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當你貪戀鮮花和掌聲,下定決心向下一個目標前進時,也就不會為了以前的一點點成就而沾沾自喜,停滯不前,更沒有時間沉迷於過去的成就中。起點和終點雖只有一字之差,但卻有千里之遙,需要極大的琱蓱M毅力才能到達勝利的彼岸。當我們在成長的過程中取得了成績時,我們應該明白自己只不過是在生命的圓形軌道上畫圈而己,沒有永恆的終點,當我們遇到挫折時,我們應該想到挫折和挫敗是不會長久的,只要有琱蓱M毅力,勝不驕,敗不餒,還有什麼困難不能克服呢?

 

人的一生


  我們在親人的歡笑聲中誕生,又在親人的悲傷中離去,我們無法控制自已的生與死,多數人到了年邁時,才能體會到健康,長壽,比榮華富貴重要。我們都希望自已有個幸福的家,每天都是個快樂的人,但生活中不是一切都盡人意,幾十年後都會隨生命而煙消雲散。只要我們不喪失對生活的信心,對理想的追求,做你想做的事,該奮鬥去奮鬥,該拼搏去拼搏,就能用平常心看待得失。

  夢想是一時無法實現的,目標是短期難以達到的,不要過份地苛求,不要有太多的奢望,金錢,權力,名譽,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善待自已,沒有什麼東西不能放手的,當你回望,你會發現,你曾經以為不可放手的東西,只是生命瞬間的一塊跳板,所有的哀傷,痛楚,所有不能放棄的事情,不過是生命裡的一個過渡,人的一生沒有來世,所以讓我們從微笑開始,人活一輩子開心最重要,擁有健康的體魄,在快樂的心境中,做自已喜歡做的事情,實現自己的價值,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窗》

塵 衫

我借一窗四季
長短了生命
厚薄了別離
紅變藍黃又綠
交換更替
繁花似錦又何如
新芽亦枯枝
我借一窗山川
依欄憑弔相思處
極目無垠是遠方
春露結成霜
夏溫秋轉涼
夢想夢想
彷徨彷徨
我借一窗風雨
呢喃柳成絲
翩翩撩人趣
晝夜煙雨風乍起
一場黃粱
一場南柯
人生世事漸老逝
歡喜歡喜
自在如意

 


《初見》

塵 衫

要不要,
就這樣遠離喧囂。
背著昨日的夢想,
走上理想的獨木橋。
要不要遠離之後回眸喧囂,
讓寧靜感覺優越,
仰天長嘯。
要不要?
要不要?
要!
或者不要!
手握著勇氣繼續尋找,
跋山涉水的光陰在一旁炫耀,
普度慈悲的梵音依然繚繞,
積攢半生滄桑,
只為一個初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