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老師牽起的記憶
【菲•王勇偉】

  近日,拜讀了老師《記東石石佛寺主持》一文,拉出了我對石佛寺的粗略回想。取泉南佛國之意,石佛寺也叫南天寺,位於晉江市東石鎮,岱峰靠背,海灣繞前,碧水共青山交映。佛寺始建於宋朝,據說嘉定丙子1216年,守淨法師路過此處,夜見峭壁燦光三道,是山萃眾嶽之靈,遂募鐫彌陀、觀音、勢至三尊菩薩于岩崖,一石刻三佛,各寬3米,高超6米,既偉岸肅穆,又端莊慈祥,時至今日依然栩栩如生。後來續建廟宇,因石佛而名揚四海。

  在八十年代初的某個夏日,我與母親一起陪同蔡玉峰姨父一大家子,前往石佛寺朝拜。金井鎮錦東蔡玉峰先生,早年為逃避國民黨捉壯丁,至石佛寺祈問出路,佛祖指點往菲謀生,他在呂宋島克勤克儉大展宏圖,從此就與石佛寺結下了不解之緣。我不想考證是否屬實,因為這已是個美麗的故事。

  路上,遠遠地就能看到,一簇古雅的建築掩映在山岑的蔥郁之中。走近山門抬頭便見“南天禪寺”橫匾,書法雋勁,氣勢瀟灑。拾階而上至寺院埕台,又見前堂三字“自在佛”楹匾,筆法渾厚,蒼勁有力。移步南天禪寺大殿,簷前”石上異光”四個大字,金色奪目,道出了石佛的由來。再走入寺院內,石壁上有一“心”字,但中間一點卻放在下端,讓心歸零,頗富深意。寺院西側的石坡上,刻有“泉南佛國”,每字高、寬2米,勁秀雅麗,為南宋王十朋所書。邊上還有清光緒年間,泉州知府李增蔚所題“嵩嶽降神”四字,筆力粗壯豐潤,與之交相輝映。

  石佛寺至今已有800餘年,歷史屢見丘墟,有“古石無光纏紫蔓,殘碑半滅臥蒼台”之說。元朝、明朝多次重建,清朝同治、光緒、宣統年間也相繼修葺。如今的石佛寺,經華僑蔡玉峰曾紫燕賢伉儷及其子蔡聰妙先生多次捐資重修,佛寺面貌煥然一新,丹牆橙瓦,雕石刻棟,古韻經典,巍巍壯觀。

朝霞似錦碧江東,石上異光映玉峰。
佛香彌帆海天淨,心放一點萬事通。
紫燕南來呈甘雨,梵音婉轉送春風。
自在殿裡無愁客,妙力慈濟留史功。

  東石石佛寺,規模之大,閩南少見。大山門、護寺圍牆,東西衛廊、僧舍、鐘鼓樓、普同塔、自在佛大殿、大雄寶殿、法堂、念佛堂、慈善堂、祖師堂等建築交錯座落,濱海梵宮,唯美而奇絕。

【王勇偉】 2018.6.24mla

 


 

慈 濟 花 蓮
塵 衫

  打小就有一個嚮往,嚮往海峽對岸的精彩世界,嚮往寶島臺灣的風光旖旎。這個嚮往應該是與我同齡的晉江沿海一帶大多數人都會有的。因為伴我們成長和拓寬我們視野的,便是臺灣電視臺,中視、華視、台視乃至民視,電視裡的歌仔戲,布袋戲,八點檔連續劇,現代的,鄉土的,個個如數家珍;新聞是如此的家長里短;就連廣告都引人入勝,讓人欲罷不能。

  文化的力量是潛移默化的,在不經意間,便在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當這種子擁有合適的土壤和水分時,就會生根發芽。記不清哪年起,我便喜歡看臺灣的宗教頻道,經常觀看星雲法師,證嚴法師的講經節目,覺得臺灣真是個神奇的地方,既新潮又守舊,既現代又傳統,讓人心生好奇。

  2014年辦的臺灣通行證,當年沒有成行,今年,舉家來個痛快的自駕環島遊。自臺北至甯K墾丁,走東線,在由西海岸折回,末尾拐到南投清境農場。臺灣的地名,與我而言耳熟能詳,總感覺親切。12天的旅行,一天一個地方,唯獨花蓮,因為喜歡多住了一晚。

  臺灣旅行的第三天,從新北市九份出發,中午停留宜蘭,到達花蓮已夜幕降臨。怡然居民宿是同學極力推薦的,他自己沒有住過,卻要我去體驗一下,說網評好到無語,主人姓簡,也是一位攝影愛好者,可與我興趣相投,但價格不菲。給了我個電話號碼,我是前一天在臺北打電話給他訂的住宿,電話裡,可以感覺這位簡先生很有耐心。

  到達怡然居門口停好車,主人便迎了上來,“您是陳先生吧?”“來,我幫你提行李”,噓寒問暖間,我端詳了一下于怡然居,雙拼別墅,一個20平米左右的小庭院裡,小魚池,茶几,休憩座椅,小景觀錯落有致,是我喜歡的類型。簡先生領我們到門口,細心交待了鞋櫃裡,事先準備好的拖鞋如何更換,鞋要放在哪一排哪一格。打開房門那一瞬間,一股暗香隨著輕音樂沁入心扉,倍感溫馨。房間格外的大,佈置得精緻細膩,就連衛生間與臥室間的門簾都獨具一格,還是親手diy的,放好行李,簡先生引我們回到一樓交誼廳。隨後從冰箱裡端出兩盤水果,這是我夫人下午為你們準備的,簡先生示意我們入座。我們正美美的品味著臺灣水果時,簡先生已拿來三份圖紙,一一為我們建議,規劃著花蓮的旅行。

  第二天,背景,夫婦的早餐驚豔到,色香味之間,把味蕾麻醉了,一家合計著把機動的一天留在怡然居裡享受著幸福時光。兩個早餐的時間,與簡先生天南地北得聊得不亦樂乎,兩岸關係、文化認同等等,反而攝影少了些。花蓮的風光之美,美不過怡然居的人情之美,而怡然居之美在於簡夫婦一家的慈心善意融在了細微之處。

  簡家兩位孩兒,皆就讀於離他們家五六百米的慈濟學校。幼稚園、小學、國中、高中乃至大學,一個宗教團體可以把教育,做到如此規模實屬難得。當,前提是臺灣的社會制度,才有可能出現這一番景象。

  很是好奇慈濟教育。在花蓮的第二個早晨,早早起床,約上愛人,漫步于慈濟大學人文學院的路上。突然一場急雨,將我們二人駐留于碧雲莊林介公園,此公園為林介先生捐建,摘錄生平簡介“林先生祖籍福建漳浦,27歲,隻身從中港遠赴花蓮,胼手胝足,幾十寒暑,由貧而富,心中懷抱的是如何回饋社會,歷年來不斷默默奉獻,絲毫不求留名,曾當選臺灣好人好事楷模,臺灣省政府十步芳草錄”。這讓我頓覺花蓮這地方更加可愛,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此處慈善自古由來。

  驟雨初歇,來到慈濟大學人文學院門口,迎面而來的是個個陌生的笑顏,義工也許,老師也罷,幼稚園的小朋友,國高中生,大學生人人笑容可掬,這種笑容在大陸很難遇見。在我理解,教育,首要不是把每位學生都教得才智出色,而應先教出仁慈善心的學生。我看慈濟做到了。

  在花蓮遊玩的這兩天,時間匆匆,卻給我留下了美景之外的“美景”,這種美景是一種美德的傳承,是一種美好的憧憬,花蓮慈濟在,慈濟花蓮美。



探索者之歌

陳 鈞 鈞

 

一. 序曲:科學大師指引

就在人生旅程中途,
我在一座“愚昧”的森林中迷失。
唉!那是一片多麼荒涼、多麼崎嶇、
多麼原始的思想生活呀,
我一想起它心中又會驚懼!
可是為了探索世界的真諦,
我艱難地在森林中尋求出路,
但在我走到了一座小山的腳邊以後,
看山肩已披著真理的光輝,
於是在我心裡,
震盪著的驚懼稍微平靜了。
我又順著真理的荒岸前行,
看呀,在陡坡差不多開頭的地方,
有一頭“膽怯”的“豹”,
惡狠狠地擋住我的去路,
那時太陽和星辰正一起上升,
陽光給我克服這斑斕野獸的希望;
可是我卻因看到,
一頭“謬論”的“獅子”而驚懼。
他口裡噴著劇烈的餓火,
還有一隻“驕傲”母狼,她瘦削
愈顯得她有著無邊的欲望;
使我又失去了登陟的希望。
那兩隻不肯安靜的畜生就
一步步把我逼回到“真理”沉寂的地方。
當我向下退去的時候,
在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他似乎因長久的沉默而聲音微弱,
當我看到他站在那窮荒之中時,
我叫道:“可憐可憐我呀,
不論你是誰,是神明還是活人!“
他回答我說:“我曾經是人
我誕生在說謊和科學兩種世界爭論時期
我歌唱過
理智之父 ─ 公正的科學,並在
巍峨的比薩斜塔頂向下放落兩顆鐵球。
年青人,
你為什麼不去攀登那幸福的山
而歸於不寧?”
“那麼你就是伽利略,是那噴湧出
如此豐富的精神語言之流的源泉?
你就是我的大師和我的先輩。
請用你那使我強健的智慧和力量,
幫助我脫離這可怕地方。”
“你必需走另一條道路,
先擺脫這兩隻畜生的糾纏,
她無法滿足自己貪得無厭的食慾;
吃了以後,她比先前更為飢餓。
所以我建議讓我領你經過永劫的地方,
你將看到“謬論”的鬼魂在痛苦之中,
假使你願意上升,
還有一位更高明的仙靈來領導你。”
我對他說:“英明的學者,我懇求您,
快讓我看到真理的天堂。”
於是他行動了,
而我在他後面緊緊追隨。

二. 魔鬼的哀號和絢麗的山河

聖哲帶我到自然的頭顱,
那座突突的小山頂,
我看到小山大門上
刻著模模糊糊的字句,我說,
“大師,我難以理解這些字句。”
他深有經驗的眼睛盯著我說:
“科學需要放棄一切胡亂的猜疑;
尋找對自然的確實理解,
怯懦的死滅就寫在這裡。
我們已經到了我對你說過的地方,
你要在那裡看到悲慘的幽魂,
他們已把理智的幸福失去。”
於是把他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臉上露著使我欣慰的高興的顏色,
他把我領到幽冥的事物中去。
這裡嘆息,哀哭,和深沉的號泣,
響徹了無星的天空;
這在開初時使得我流淚。
可怖的叫喊,奇怪的言語,
憤怒的語調,痛苦的言詞,
合成了一股喧囂,無休止地
在那漆黑的空中轉動不息,
如同旋風中的飛砂走石。
於是,心中懷著恐怖,我說:
“大師,我所聽到的是什麼?
這些似乎那麼地不勝痛苦的人是誰?”
他對我說:“處於這悲慘命運中的,
是那些人淒涼的幽魂,
他們在人間作惡了一世。
他們曾頑固地維護教條,
對祖沖之丟予輕蔑,
嘲笑魏格納是瘋子,
摧毀了布魯諾的生命,
大罵達爾文是牲畜……
而且一次次企圖掩蓋真理!”
我大聲叫道:“該你們受罪,邪惡的魔鬼。
不要再希望看到天堂,
我來把你們領到對岸;
領到永恆的黑暗,領到烈火和寒冰。”
接著,
我就坐在伽利略那部著作變成的船上,
在自然的血液中漂行──
我們看到了多姿的山河,
看到自然的養料 ─ 礦藏
大自然時而用
綠風表露欣喜的笑意,
時而用飛雪傾訴連綿的惆悵,
用細雨
發泄眼睛的憂愁;
用夕陽
彈奏歡樂的歌。
我驚嘆造物主的偉大,
正要向領航的大師
傾訴我激動的感受時,
一回頭不見聖哲,
著作船上只留下“無私贈予世人”的字眼。
小船一失去目標,
撞著江邊的一堵峭壁。
單擺的搖晃發生了,
地上刮起了螺旋線型的龍捲風,
風中又閃出一道七色的電光,
使我完全失去了知覺,
我倒下了,好像一個突然睡去的人。

 

三. 寧靜的經典世界 (1)

一個沉重雷聲的沖撞
打破我頭腦裡的酣睡,我跳起來,
好像一個為強力所驚醒的人。
直立起來後,我把休息過的眼光,
向前觀望,
一位高大的學者,站在我前方;
他的眼光跟他手中三稜鏡折射出的光一樣敏銳。
我已經明白
伽利略已經把我帶給更為可敬的牛頓,
“現在讓我們走下幽冥的世界去吧。”
收回三稜鏡面色變得蒼白的聖人開始說。
“我將在前面走,你跟在後面。”
我們邊走邊談:
“有過什麼人依靠自己的或別人的功德,
從黑暗走向光明嗎?”
回答道:
“我就是,
我找到一個‘萬能的上帝’,
他是我們的原動力,
他的第一條性格,宇宙永恆的根本,
他的第二條性格,宇宙的動力,
他的第三條性格,宇宙的本份,
此外還有其他許多習慣。
我希望你知道,在我之前,
沒有人知曉過。”
雖然他在說話,我們並沒有停步,
就在這時經過了一座樹林。
在我沉睡之後我們還沒有走得多遠,
我看到一片強光,
在凸透鏡聚焦後經過的干涉光,
征服了黑暗的遠方。
我們離開它還有一些路程,
但是不太遠,我還能部分地
看出佔據那地方的可尊敬的人的輝光。
“尊敬一切科學和藝術的你啊,
請問這些靈魂是誰,竟有這種榮光?”
他對我說:“在你們人世
擴散著他們名字芬芳,
使他們在天上獲得殊恩而超升了他們。”
當時我聽到一個聲音:
“尊崇偉大的聖人!
他離去了的靈魂歸來了。”
那聲音停止和靜寂了以後,
我看到四個偉大的幽靈向我輕移,
他們的神色憂郁。
那牛頓說話是這般剛毅,
“看那手拿寶劍,走在三人之前的
是他們的魁首,
他就是萊布尼茲,至尊的數學家哲學家,
跟著來的是歐拉,他帶來玄妙的思維,
柯西是第三個,最後一個是開普勒。
因為他們和我相同都具有
那個聲音所叫出的聲譽,
他們才尊崇我,而且做得很對。”

 

三. 寧靜的經典世界 (2)

這樣,我看見了科學歌王聚在一起
他們崇高的歌聲,
像巨鷹一樣高翔展翼。
他們交談了一刻之後,
我的大師微笑了;
轉身過來向我表示敬意。
此外他們給我更多的榮譽,
因為他們把我算在他們的數目中,
我成為這些大智者中間的第六位。
我們就這樣向著那火光走去,
談論著在那時談論是適當的,
而現在最好保持緘默置之。
我們來到一座宏偉的城堡,
它由一組和諧光滑封閉的圖形組成,
我知道它的作者是萊布尼茲。
當我的引導人牛頓把纖光盯住
城堡的底座時,
我接受到他支撐世界的堅實的
靜力學體系。
一條美麗的溪流在四周衛圍,
湍流的旋轉和振動
共振出一曲奇妙的歌曲。
我同聖哲們穿過重重幾何圖形的大門,
我們來到一片青翠的草地。
草地上有許多人,眼光緩慢而莊重,
外貌上顯得有極大的權威,
他們不大說話,溫和無比。
這樣,我們退到了一邊,
走向一片開曠、光輝
站在拋物線凸起的極大點上,
所以我們都能夠看到他們。
立刻,在那綠色的衍射下,
那些偉大的精靈呈現在我眼底:
我看到阿基米德與許多同伴在一起
他們中間有虎克和布朗
戎裝的門捷列夫,眼睛像鷹一樣鋒利,
在另一邊,我看到了瑪麗亞
和彼埃爾,舉世聞名的居里夫婦,
和他們的女兒伊倫坐在一起,
我看到世界的精確描繪近乎著迷的
畢達哥拉斯、劉徽,
我看到獨自在一邊的楊輝。
當我把眼皮抬得稍高時,
我看到智者們的忠實戰友,
這一群像的偉大無與倫比。
大家注視他們,大家尊崇他們;
這裡我看到柏拉圖和蘇格拉底,
他們在餘者之前,立得和前隊最近
把宇宙數字表述的笛卡兒,
我看到優秀的草藥採集者李時珍,
幾何學家歐幾里得,和哥白尼,
我不能詳細地把他們都描述一下,
因為我那緊切的使命驅迫著我
以致有許多言語夠不上現實。
六人的一隊減到了兩人,
那賢明的導師由另一條路領導我,
從靜穆中走出,
進入勯動的大氣裡。

四. 激動人心的創造

這樣,我從這一處來到另一處
這一處每一較小的面都包容了
更多的引起號哭的痛心之地。
邁克斯韋妖精形容可怖,
咬牙切齒地,
在進口處審查罪行,
依照他自己作惡的多寡來接受判決。
邁克斯韋妖精見到我時,
張牙舞爪地擺弄起關於熵的戲法來。
我的導師對他說:
“你為什麼要搗鬼
不要阻攔他的科學使命。
這是意志的必然,
決不能企圖改變。”
現在悲哀的聲音開始
傳到我的耳朵;我來到
很多哭聲向我襲來之地。
我進入一處完全被困擾成無光的
像大海那樣呼嘯的思維,
當分析和“以太風”搏鬥的時候;
革新和守舊交織成的暴風雨,
無休止地
把那些陰魂疾掃,席捲他們,
鞭打他們,以使他們苦惱無比。
當他們來到滅亡面前時,
那裡就有尖叫聲、呻吟聲、哀號哭泣;
那裡他們就誣告創造者的“狂妄”、“白痴”
我說道:“夫子,這些人是誰,
他們這樣地為厲風所抽打?”
於是,他回答:“你想要知道的
這些幽魂中的第二位,
是統治許多領域的‘封閉’,
她在窮奢極欲中變得那麼無恥,
在敕令中企圖把
世界一切理智包為已有。
那另一個是愚蠢的‘絕對’,
用野蠻的武力
對科學的條文橫加篡改。”
看這“開拓”的靈魂,在那災難的年月
持續到這樣長久,
再看那偉大的麥克斯韋,
他最後有力的搏鬥;
看這“相對”的靈魂,他又指給我看
千餘個陰魂,而且用手指指著,
告訴我因創造而離開人世的人的名字
在我老師歷數
創造者的名字以後,
我心中生出深深的敬意,
神志更加明朗了。
我開始說:“聖人,我極願意
和那兩個人在一起行走,並且同
在風上面那麼輕的人說話。”
一陣風把他們折向我們時,
我揚聲說道:“疲倦的靈魂啊!
假使沒有人禁止,請來和我們說話。”
就像這樣,這兩個精靈離開了
土地穿過惡氣向我們飛來。
麥克斯韋脫離鬼魂的身體,
恢復他那莊嚴的偉人的風貌,
他前面的那人
皺紋的額頭,炯炯有神的眼睛,
愈顯得他過人聰慧。
他口中叨著煙斗,
迫使煙從鼻孔中竄出來,
使他變得光彩偉麗。

五. 從“天堂”回到現實

我的導師已換成了舉世聞名的愛因斯坦,
懦怯染在我臉上的顏色,
被他剛露出的微笑很快壓了下去。
“有誰曾從那欲以斷絕希望
為‘困擾’的阻撓
得到科學的超升的?”
我這樣問,而他回答我道:
“我所走的這次行程,
是我同輩人誰都很少走過的。
那是真的,從前有一次
我為那個左右逢源的解釋
邁克耳遜 ─ 莫雷實驗所忿怒,
奮力搏擊。”
聖人說完便把手一指,
整個世界便急速地運動起來,
在我們眼裡變成渺小的一絲絲。
現在從那混濁的引力波上,
傳來了一陣可怕的霹靂,
這就是激光的出現,
在山岱、在河岸……震天動地。
超聲波像一陣風,
猛然地與逆來的熱流對峙,
吹打森林,無休止地
選擇木材切成工業的原料。
就像這樣
我看到一千多個科學界中的搗亂份子,
在痛苦中奔竄逃脫。
現在我的導師沿著
一條脫離迷霧的幽徑
走向光明,而我在他後面緊緊跟隨,
腳下踏過一條堅硬的大堤
走完旅程我們便鑽進那
火箭式的飛船
核燃料驅使著它急速飛馳
但我胸膛卻有著越來越沉的壓力。
導師告訴我,
這是超重在作怪,
我卻因為忍受不了在
要轉為失重的時候頑強站起,
失重─ 產生我便騰空而起,
在驚呼之時又重重地摔下來,
真正失去了知覺……

我在陽光環繞的床上醒過來,
伽利略、牛頓、愛因斯坦
這些聖人已不在身邊
多麼有趣的夢呵,令人入迷。


【完】